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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作者:贾平凹

  「嗯。

」   苏言笑起来,「你看起来……很强。

」   「……」   阿勒苏第一次被夸得失语。

  苏言傻傻的笑,像在荒原里点亮一盏小小的灯。

  阿勒苏眉眼虽冷,却第一次感觉到风不那么刺骨了。

  【军祭司的预言】他们正站着时,军祭司从大帐方向缓缓走来。

  她的白发在风里飘摇,赤红的眼像能穿透黑夜。

  她看着阿勒苏,又看向苏言。

  「你们两个……被命运牵上了同一条线。

」   苏言懵懵:「命运的线……很细吗?

」   祭司没有解释,只缓缓抬起手,把一块骨牌掷到火堆前。

  骨牌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下。

  骨牌正中央——是「缠」   字。

  祭司声音低得像山底回声:「缠,是纠缠,是牵绊,是无法挣脱。

」   阿勒苏眉心一蹙。

  苏言则眨着眼睛:「是说……我和他要一直绑在一起吗?

」   祭司盯着她:「也可以这么说。

」   苏言:「啊?

」   阿勒苏:「……」   苏言愣了愣,小声:「那我要不要先跟你说声抱歉?

我……我挺笨的,容易拖人后腿……」   阿勒苏第一次想叹气。

  祭司却继续说:「但你们要缠的,不只是彼此——而是两族的未来。

」   苏言愣住:「我们……这么重要吗?

」   祭司的眼突然变得深沉:「天狼部的血脉与山南山河的灵脉,本就互为牵制。

几十年来,两族在人神之间的平衡已经松动。

」   她指向苏言:「而你,是山南灵脉的缺口。

」   又指向阿勒苏:「你,是天狼战魂的继承者。

」   「从今晚开始——你们一人,只要稍有一步偏差,两族都会陷入生死。

」   火光跳动,照得祭司的脸像是神明又像恶鬼。

  苏言被吓得往后退半步。

  阿勒苏冷声问:「这是谁安排的局?

」   祭司闭上眼,像在倾听风声:「不是谁……是很多人。

」   「山南的、草原的、陛下的、叛军的、旧神的……太多人想借你们的命,换一片新的天下。

」   苏言听不太懂,只紧紧抱着小羊。

  阿勒苏的眼里却闪过藏不住的杀意。

  「若有人企图利用她——」   他每一个字都冷如刃:「我会亲手断他命。

」   祭司淡淡道:「那你得先保护好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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